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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st 人類.bmp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猷槖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老子,道德經第五章

 

最近看到南亞海嘯,災區受創的慘相,實為慘不忍睹。這件天災事件為人類近百年來,首度因非人類因素導致的大難。當人類遇到自己無法預期的苦難時,往往最想問的是「為什麼?」。

 

這「為什麼」的短短三個字,在2百萬年前,將人類永久的帶離了動物王國的近親們。這「為什麼」是人類之所以享有波音747乘坐有法拉力奔馳;有心臟移植手術及義肢接合技術;有貝多芬第九交響曲與莎翁的14行詩句,並有大英博物館及維基百科豐富人類知識的原因。可是弔詭的是,人類始終無法將這「為什麼」給牢牢地套在抬頭三尺上。

 

全世界雖有200多個國家,但只有一個空氣動力學以及一個機械工程學;全世界語系不乏上萬種,但僅有一個元素週期表以及一個人體解剖圖,大地孕有上百種果實,但僅養育一個重力加速度及熱力定律學。但對一個天災的解釋,一個地球內卻有上百個宗教信仰,蠢蠢欲動地染指各種災難解釋權。

 

到 底世界上有無一個智慧的主宰,掌管萬物的作息,傾聽眾生的疾苦。中國古人認為;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時以百姓的福祉為著想;在儒家的思想體系中,生命為一洋 溢著能量的有機體,而身為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達到所謂的「天人合德」。易經以乾坤兩符號代表天地的德性,乾卦曰乎:「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而坤卦 曰:「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而中庸說:「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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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中國名間的信仰亦充斥如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媽祖以及關老爺等憐愛蒼生之諸神佛,常保百姓的安康。基督教則認為全能的主-耶和華充滿著老牛舔犢般的愛, 祂雖然內心有著滾燙的忌妒心,並會在人類違叛祂的旨意時,不惜一切滅種除劣,可是到頭來,祂還是深愛著世人,並派他的獨生子來世,赦免世人一切罪。佛教認 為宇宙間存在著一個無比精準的計算機叫「業力」,所謂「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因果報應是任何人都逃離不了的宿命。可是在眾多的宇宙解釋競賽中,我認為萬 物的運行法則比較類似上述第一段老子的觀點。

 

人 類常認為大自然之所以存在,是為了要迎合自己的需求。地球之所以有樹,是歸因於大爺要呼吸;海裡之所以有魚,乃因老子喊肚子餓;天上之所以有月亮,是因為 夜間行走不至於撞到石頭或跌入井底,可是這都無法解釋人類自跌出伊甸園以降,接踵而來的浩劫。彗星撞地球、太陽輻射線、聖經洪水、恐龍絕跡、龐貝火山、南 亞海嘯、唐山地震、蝗蟲災害、非洲飢荒、黑死病、愛滋病、癌症等等,此等造物主洋洋灑灑的履歷,眾人皆記憶猶新,這還不算因人類直接行為而引起的災難如犯 罪、戰爭、核子意外以及溫室效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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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形容自然界是個無情的物質,那又未免太武斷了。果真如此,人類的數目不會在短短的200年內,成倍數成長。人類的科技突飛猛進,日新月異。21世 紀的新發明讓人目不暇給。阿斯匹靈、牛痘疫苗、人造衛星、網際網路、汽車、鐵路、電話、手機等等的發明,再再顯示自然界內,充滿著可提供人類的聰明才智作 運用的「智慧原物料」。因此,如果吾等執意地因上帝一時的動怒,而把祂歸類至冷血爬蟲類動物的話,實有失我們做人類的厚道,吾等至多能借用伍迪艾倫的一段 話,來歌誦造物主的功德,他說:「我從來不否認上帝的存在,我只是認為祂是個underachiever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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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飛機上鳥瞰大自然的景觀,其實不難發現地球其實是個歪歪曲曲的有機體,它不是依照幾何狀的圖形延展。每當吾人在大自然的景觀中看到有規則的劃分時,就可知 人類應該捷足先登的「改良」過。大自然的地形絕非像美國中部如肯薩斯以及猶他各州切割成正正方方地圖般,而比較像天空的雲層以及岸邊之浪花,呈現著有機形 式般的不規律,乍看之下混亂,惟細觀之後發覺其實大自然的有機式法則充斥其中,而且從來不會有多餘及誤差,畢竟,吾等實在是很難說在天上飄的雲,有那一朵 的形狀是錯誤的,或是山谷間的瀑布,有那一條為不良產品。黃石公園內的大峽谷與喜馬拉雅山上的聖母峰,都是大自然最正確而又獨一無二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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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自然其實亙古亙今即依循著自己的脈絡運作,因此稱為「自然」,可是世人卻喜歡強行投射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試圖駕馭自然。此般的努力,在短期內常能有限度 的奏效,可是長期看來,大自然會毫不留情的反撲。上述老子之言最後一段「多言數窮,不如守中」欲表達的就是-如多所設施,反而招致災難,所以不如保守清 虛,無為無事。

 

道德經第37章 亦有「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鎮之以無名之樸,夫將不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此與莊子齊物 論「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以及程顥〈偶成〉詩中「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之境界不謀而合,這恰巧可提供那些自作聰明,凡是認為人定勝 天,以至於將自己逼至神經質的現代人來說,打一針降壓劑。

 

其實,世事一切皆為相對的,我之所以引用老莊學說,並不是我認為一切皆為消極,或是人們並不需努力,或是鼓吹努力將不會產生任何的結果,只是,人類在近200年來,已經從大自然內最大的獵物,躋身成為最大的獵人。我們的發明物已經快要成為謀殺自己的安眠藥了,就像哥德詩句中"The Sorcerer's Apprentice"內魔術師的學徒,他因為懶惰而命令掃把幫他取水,可是學徒不會停止的指令,最後將第一支掃把砍半,那知那砍斷的掃把,也逕行仿照第一支掃把取水,學徒又將第二支砍斷,結果後果更糟,搞的淹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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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樣的,人類常常因為對於未知的恐懼,編織美麗的故事麻痺自己,因此常常會失去面對災難的適應力。甚至很多人會因為一時的災禍,而倒地不起,因為那習以為常 的世界觀,會因此而粉碎,就像尼采所說:「如果上帝死了,那個擦乾上帝溢出血的工作將極其不堪」。其實人類之存在為如履薄冰般的脆弱,保有一絲的憂患意識 以及一絲的達觀實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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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德 -German Writer (我倒時覺得像王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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