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週末,又到了連假期間,我最討厭如此的氛圍,這等同又落入孤寂的苦悶中。週五回家與老媽、老姊團圓、賞月,但絕大多數時間是避在冷氣房中看電視;那週六、日呢?好問題,一般而言,我會選擇在圖書館看報,寫篇時事評論,或是搞直播,但我遇到瓶頸了。

是這樣的,原本很希望能藉由露臉,將自己「搞大」、「搞出名」;怎知某日晨間散步時,被一位「濕粉」認出,興奮的與我攀談,也順利要到賴;心想已跨入可在街上被認出的地步了,當下很是得意!

然後呢?就僵住了;我認知到,再持續直播下去,就會有更多人認識我,我就不能繼續穿著邋遢,四處遊蕩;或是被人發現一人落寞的看電影,打發時間;或是混在同志湯屋中,默默批評這群被壓抑的族群;或是與路人裝沒政治立場,談論我同情小英的口白。

或是對觀看數的不足、口條的不順感到自責;或是對直播內容永遠感到不夠,一準備就是兩小時,然後被網友嫌、且會神秘斷線;或更慘的是,如一位手腳被打斷、腳底被磨平的直播主,擔心是否播放到一半,會被活生生拖出凌虐。

總之,就是對露臉,玩影音突然有了障礙,於是就全面暫定。那多出的時間該怎辦?靠北,那股淡淡的焦慮,再度湧上心頭。我又落入孤單的慌張。

助人

於是就買了張車票,去了趟花蓮,跟愛抬槓的表舅「敘舊」。說是「敘舊」,但我倆也因「助人」的定義,幾周前有了場「衝突」。他對自己期許甚深,不願與濕兒與另位熟識的身心靈seafood扯在一塊(詳情參附圖),因此以「你這種人」、「混蛋」等字眼,損了濕兒一頓。

但我知道私底下,跟表舅的連結很深,不會因一兩則PO文,而完全決裂。於是鼓起勇氣,一赴花蓮的風之谷民宿,窺探表舅又在搞什麼「助人的勾當」。

前幾次是開民宿、賣咖啡、種芋頭,甚至連讓九份進入世界遺產的壯志,都曾覬覦過。然這些嘗試均虧損連連,或鎩羽而歸。認知到事業無法達損益兩平後,聽說年初又對「自然農法」有無限寄情,表舅在羅山村一帶耕耘,希望「幫助」人們享有低污染的食物。

但跟表舅起衝突後,「助人」一詞似乎有了質變;表舅改成他在做「對人有幫助」的事,而非「助人」。我則對想做的事「裹足不前」,冰凍成一個不敢做事的人,更遑論做對社會有幫助的事。

1080915中秋風之谷來翁_190917_0117  畢竟想想,之所以寫文章、玩直播、錄節目,多半想的是能出名、吸引辣妹、消弭孤寂,賺點小錢之類的勾當,見到那位身心靈seafood,與表舅句句不離「助人」,或是做「對人有幫助的事」,很是感到不以為然。

也成功因一段賴對話惹腦表舅,察覺無限的自我感覺良好,因為我「戰勝了表舅」、「我惹毛他了」,好比一位禪宗大師,成功用離奇公案扳倒另一大師。然矛盾的是,當我感到孤單、無助、焦慮的時候,也是首先想到表舅,會希望來花蓮「避難」一下。

 

「小強(濕兒俗名),來見客!」週六晚間,表舅伴侶秀芬姊叫著我。

闌珊的從客房中步出,見到一位身高快180公分的熟齡男性,突然對我笑著。

「這位是翁老師,是秀芬姊的木工師父,但他真正的嗜好是自然農法,講求不耕耘、不施肥、不除草、不撒藥;外加要取種、要連作的耕作方式,簡稱『四不兩要』。」表舅如此介紹著。

隨後翁老師與我對上視線,帶著一抹微笑:「這是最自然,最無害的耕種方式,因為目前土壤都被化學農藥、施肥給破壞,種出的農作物都有毒,且無法連續耕種同一類農產,也就是無法連作,因為土壤沒辦法培養出『記憶』。自然農法堅信,只要不施以過多的干預,不除草,讓大地培養出本身的『支持系統』,農作物就一定最健康、最無害。」

  1080915中秋風之谷來翁_190917_0099當然,翁老師又談了片刻的有機農法、秀明農法等云云;我是門外漢,聽了霧沙沙;說實話,也沒太大興趣,也只能禮貌性的點頭。心中想的是,沒化學、沒農藥,幾乎沒效率可言,這玩意兒,全台有多少人會搞啊?

「從事自然農法的,全國大概千分之三吧;我的願望是,讓自然農法,可在花蓮吉安達到2030%的耕作比例,突破所謂的『臨界點』;不久後,就能推廣至全台灣,讓它片地開花,甚至朝商業化發展。我的願望是,能夠找到企業贊助。」,翁老師似乎有他心通的回著。

聽了後,我反問翁老師:「對,對;就跟美國的獨立革命般,真正參與戰事的,僅佔1趴不到的人口,卻能成如此之大事。但我想請問老師,鳥巢是否為自然的產物?」

翁:「當然是啊?」

濕:「請問我們可以在大自然找到鳥巢嗎?」

翁:「嗯,應該不行,還是要經過鳥的『加工』後,才能見到鳥巢。」

濕:「正確;同樣道理,俗稱『自然界工程師』的河狸,建構出的水壩,也算是一種『加工後的自然』,對嗎?我剛剛看到老師的農園,都是採幾何式的排列;問題是,大自然不會創造線形(linear)設計,這是人為的意圖。真正的自然農法,應該是到森林中,直接摘蘋果吃吧!」

翁:「是,所以有些人會在自然農法前加個『仿』,因為沒人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然。」

1080915中秋風之谷來翁_190917_0088  濕:「那就對了,如果沒人知道什麼是自然,為何化學不是?農藥、肥料不也是如鳥巢與水壩般,為人類自然生產出的作品嗎?那為何人類不干預鳥巢的建構,卻要干預肥料與農藥的使用?這些物質不也是大自然最驕傲的創造物,也就是人類的傑作嗎?」

翁:「我們相信自然農法對人體與自然的傷害最小,所以推廣這概念。」

濕:「但老師也不可否任,就是因為科學的進步,效率化的現代農業,才讓目前70億人能溫飽,也增長人們的壽命。所以到底哪種農法有益,也很難一時間道盡,對吧?」

 

當然,再說下去,可能又會沒完沒了,就跟表舅與我對什麼是「助人」的定義有歧見。試圖在字面上,找出大家都能同意的勾當,自始就是不可能的事,反迎來眾生的衝突。 

但對於翁老師,我很是推崇;他當了30年的空軍,發現當兵會把人搞笨;於是跟耶穌般,退休後拾起木工的嗜好,搭配自然農法的生活態度,度過人生下半段。當我把生命瓶頸告知他,希望翁老師以自然農法哲學提供解方時,翁老師回:

「不要擔心,凡是就從心出發,因為一定會有人反對你的言論,只要言之有物,一定會有想要聽你內容的人追隨。請問你有無宗教信仰?」

濕:「我幾乎所有信仰都玩過,也都找不到最終的救贖。」

圖像裡可能有一或多人、大家站著、植物、樹、戶外和大自然翁:「我們的自然農法都會配對一個陪伴者,很多時候當參與的人,懷疑靠這技術沒法種出植物時,陪伴者的角色就很重要了,他會適時給予鼓勵與方法,告知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通常只是信心與經驗不足。」

濕:「陪伴者的制度很有趣,就跟我常參與的身心靈團體般,他們也有如此的角色,稱作『關係教練』,或是『生命園丁』。」語畢,我默默感受到,自然農法似乎也無法搔到喉嚨內側的癢處。翁老師的目光,彷彿也從我的聚焦處散去。

 

但仍感謝表舅在我需要人聊時,始終一口答應;雖然會把我亂送做堆,與自然農法扯在一塊,好似又要接觸另一個宗教般。說也有趣,這農法最初的推廣人岡田茂吉,真是一個宗教,也就是「世界救世教」的創始人。

話又說來,我對「回歸自然」的看法,始終抱持狐疑的態度;我不認為自然應與科學違背,其中有害的是科學與貪的結合,且是「失控的貪」。一隻河狸應對一座水壩感到滿足;一窩燕子應對一個鳥巢感到快樂。如果哪天河狸學會精讀財務報表,或是燕老爸作空別家鳥巢的股價,這就是失控的科學了。

「beaver building dam」的圖片搜尋結果

回程的路上,問了表舅如果想「幫助」他落實自然農法的志業,該如何下筆。表舅聽了聽後,直接回我四個字:「如實呈現」。

到台北後,第二天再度參與表舅討厭Seafood的助人課程,標題為「創造豐盛」,但這次是免費,畢竟年底又要開課,報名新學期。我與大夥兒玩得很是開心,直到有人提醒我,今天報名4日課程,只要「18,800元」喔!

延伸:

花蓮也有解憂雜貨店,叫風之谷

吉安知芋獅子吼、顧好腹肚參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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