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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一段時間沒談哲學了,就講一位影響我不淺的德國哲學家黑格爾(Hegel)吧。談到西方哲學,薰陶我思想的前幾名,依序為尼采、馬克思、馬基維利、柏拉圖、德希達、與柏克,前三位的思想家中,大作或多或少都有黑格爾的影子。

很多人以為老黑屬於唯物主義者;畢竟,他的歷史辯證論(dialectic),深深影響唯物主義大師馬克思的共產主義論,馬氏認為資本主義內建的毀滅性,會導致資本家與勞工階級的矛盾無法平息,歷史必定走向無產階級的共產社會。

馬克思所引用的統治與被統治階級辯證論,乃至亞里斯多德的歷史終極目標論(Omega Point),就是黑格爾式的思考。但馬克思認為主宰人類走向的是物質分配權,但黑氏則認為背後那隻看不見的手,是一隻默默推動人類靈魂的精神,德文稱作Geist

這個Geist放諸歷史的大格局上,是以世界精神—World Spirit為體現。類似唯心主義者康德的自由與『無上命令』(categorical imperative)觀念,但康德的自由比較二元論,他的無上命令排除不自由與假設命令。但黑格爾的精神觀,卻是包容自由與不自由的不二論。

此外,黑格爾的世界精神是有方向性的(directional),是機動性的(dynamic);而康德的自由則是平面的,他的歷史趨勢,並沒有一個明確的走向,你要不是今天就得到自由,就再也不會得到,歷史也沒有什麼必然論。

但黑格爾的世界精神是有途徑的,照著正(thesis)、反(antithesis)、合(synthesis)的三段式律動,逐漸走向包含各個矛盾點的inclusive Gesit,類似亞里斯多德的Omega Point。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連串正、反、合辯證式延展。

這有點類似中國道家的陰陽五行論,也就是說萬物間有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兩力相輔相成,融合為太極。黑格爾的正好比陽,反好比陰,合就好比太極。但黑格爾高明處是,他將這一整段辯證過程,拉到3D面貌,應用在歷史的必然性上。這點道家就缺了一腳。

也許就是這種三段式歷史辯證,才會讓許多坊間陰謀論者,提出所謂『問題反應解方』的公式,解讀許多重要大事。比方說911事件與愛國者法案,如果讀者持著陰謀論的視野,就會認為這事件背後有個大陰謀家,為了統治全世界,必定在後操控事件的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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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就是先製造問題(正),如恐怖攻擊;然後會有反應(反),也就是人民的恐慌;最後導致立法者推出監控人民的愛國者法案解方(合)。陰謀就被實現了!

當然如果你是黑格爾學派,就會說這根本不是什麼陰謀,而是歷史有個湧向『世界精神』的衝動,於是產生恐怖份子挑戰西方霸權的事件(正),最後導致雙子星倒塌、人民投向國安體系(反),美國政府為了確保人民安全,於是制定愛國者反案(合)。

這個正、反、合公式,會一直演變、一直演變,直到到達世界精神為止;屆時,人民就會被自由的精神壟罩住,歷史也終於瞭解,自己的目的是什麼,根據印度吠陀經所言,不就是體認自己的不朽嗎?

也就是由於黑格爾的三段式辯證太好用了,除了陰謀論者愛引外,連阿扁的『衝突妥協進步』與馬克思歷史的三個抗爭階段,或多或少都有黑格爾的影子。英美兩位大陰謀論者David IckeAlex Jones,皆直接稱自己的陰謀論點,為黑格爾式辯證(Hegelian Dialectic)。

那我們的歷史,到底走向哪呢?美國右派智庫學者法蘭西斯福山引用黑格爾的論點,認為歷史的終結,就是西方的自由民主體制。但經過阿拉伯之春與悲慘伊拉克後,馬上被打臉。

此外,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治理起國家比西方民主鬧劇還來的有效率。美式民主制度則被討好式選舉給搞得債台高築,這點在歐洲、日本、乃至亞洲都不惶多讓,甚至許多學者正計算民主資本複合體的末日何時到,好讓中國的共產資本複合體,重新reset國際規則。所以福山的論點好像生鏽了。

陰謀論者則認為黑格爾根本是影子政府派來鬧場的,他根本就是資本家僱用來制定所謂『世界新秩序』(New World Order),這個全球單一政府的御用學者。

這派說法目前也可看到端倪,目前國際間動不動就來個貨幣聯盟、或是皮凱提剛來台灣主張的國際財政聯盟,都是一種『單一國際政權』的概念,難道黑格爾的世界精神,就是世界新秩序?

或者黑格爾根本就是個東方修行者,他的Geist與涅槃觀念相當,所謂不排他式的自由精神,就是道家所說的太虛與無為,或是佛家所云的真空及涅槃?

不管如何,黑氏的辯證氏論點實在好用,解釋了人為何在這,與未來確實有個安置點。於是乎航行在這浩瀚大海上,頓時間,旅客們就感到不那麼寂寞了。

延伸:

第一次社運IPO就上手論柏克

論笛卡爾--我思,不見得我會在!

正義的思辨:論康德

卡夫卡

論尼采-1

論馬克思(第一次搞革命就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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