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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師於前文簡單重述綠野仙蹤的故事大綱後(建議於閱讀本文前,先閱前文,以求連貫,請點此),我想於本文繼續詮釋故事的寓意,並下結語。當本師第一次接觸這故事時,第一個勾起的類比是吳承恩的 西遊記。兩故事中有頗多酷似的元素,譬如陶樂西在赴翡翠城取經」的途中,覓得3位同伴的相助,像極了唐三藏旁的三弟子─孫悟空、豬八戒及沙悟淨。另外,每當陶樂西在迷惑的時候,好女巫總會突然現身指點迷津,這也呼應到西遊記內,觀世音菩薩指點唐僧西天取經之徑及降伏孫悟空的橋段。

除西遊記的元素外,故事中3個角色的選用,又分別對應到儒家的三達德;孔子在《論語・憲問》中說:「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鐵人),智者不惑(稻草人),勇者不懼(獅子)。」我在想,作者在撰本故事時,應或多或少有參考一下孔老夫子的智語吧。他可能認為孔子的三達德,代表著一位修行者需具備的基本條件。

照禪宗的說法,慈悲(仁)若無智慧(智)輔助,就成婦人之仁。這說明了有「心」,但無「腦」是不夠的;又云「信有十分,疑有十分;疑得十分,悟得十分。乃至「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一個修行者,不但要有信心、仁心為主,尚需以智能為出發點的疑心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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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勇」則使吾人充滿能量,但此勇非匹夫之勇,有時真正勇敢的人,會顯得很柔弱的。儒家曰:「知恥近乎勇」,論語有:「壁立千仞,無欲則剛」;聖嚴則教導「因為柔軟,所以堅強」;道德經則說:「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所以一個真正勇敢的人,不是一個毫無恐懼之人,而是具備「自知」、「知恥」及「柔軟」的自明者。故事中的獅子,一開始誤以為陽剛的無懼才是勇敢,導致他欺負弱小,也動不動就被自己的尾巴嚇到。

可是本師認為,這個故事最能啟發世人的部份是在尾聲處。當好女巫告知陶樂西回家的路其實一直在自己腳下,不需假他人;可是這覺知,還是需陶樂西自己走過這艱苦的旅程後才能領悟到。唐三藏橫渡中土、西藏,跋涉千山萬水赴天竺國,並於回唐土後創立「唯識宗」,而這唯識的「識」,其實就是自己的本性,而此「本性」不是在長安時就已自如圓滿了嗎?為何還要行萬里路到印度去求呢?但眾生就是如此,非要踏破鐵鞋才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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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求道者初次叩門禪宗道場,請求根本解脫之道時,師父最常說得一句話是:「本寺沒啥好給施主的,老衲也非悟道之人,施主請回吧」但經過多天的露宿門前,以示決心後,師父還是會接納求道者於寺內,一起學習「啥也不是」的道理。據說當達摩祖師在洞穴中面壁9年,等待可接衣缽的弟子時,最後終於等到一位可塑之才─神光,神光為了要顯示自己尋求解脫的決心,於雪中砍斷一臂,血濺滿地。達摩於目擊此景後,確定神光拼死般的決心,遂收其為禪宗第二傳人,賜「慧可」法名。隨後師徒二人之對話,本師認為極洽本文主題,內容如下:


慧可:「弟子心中不安,請老師為弟子安心。」 

達摩:「你拿心來吧。只要你把心拿來,我便與你安心。」 

慧可:「弟子找了好久,可就是找不出心來。」 

達摩祖師微微一笑,道:「假如你能找到的話,那又怎能算是你的心呢?好了,我已給你安好心了,你 知道了嗎?」

慧可心中的不安經達摩一問早就消失了,他高興萬分,連忙回答:「弟子明白了。」

 

到底慧可在當下悟到了什麼?或是說,慧可到底將「什麼」給移除開了?禪宗三祖僧璨後來也依樣畫葫蘆,當四祖道信來拜訪他,求他指示一條解脫門路時,僧璨反問:「是誰綁住了你?」道信回答:「沒人綁住我。」僧璨告訴他:「既然誰也沒綁住你,為何還要求解脫法門呢?」道信和尚立即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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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世上總有些巫師們會跟你說他們有解脫之道,而愚者如汝等必須跟他學習,而當門徒開始覺得不對勁時,巫師總會叫你「pay no attention to the man behind the curtain!!(如果讀到這還不懂,真的要看前文啦!請點此」但話又說回來,難道求救於師父是錯的嗎?這問題不易回答,還記得不久前,本師出了一到題目與網友們切磋,內容如下:


當你一直往直線走,希望可以藉此達到地平線,最後卻發現一切枉然,因為你不管走多遠,地平線的距離依然沒變過,我們可以說此舉為錯誤的嗎?


修行的路途猶如上述之問題,目的地何時到達,全取決於你何時肯喊停。綠野仙蹤從童話故事形式,試圖解釋這道理,可是猶如指月之指,指可示月,但指非月,希望客官於閱讀此文後,能儘快忘記本文內容,倘讀完後一直深慮本文至浴廁內,代表本師功力尚薄弱,並無到達直指人心之境界,又或是本師神通廣大,已將客官給迷惑了;要選何者,全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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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月之指(Finger Pointing to the Moon)

慧可:「弟子心中不安,請老師為弟子安心。」

達摩:「你拿心來吧。只要你把心拿來,我便與你安心。」

慧可:「弟子找了好久,可就是找不出心來。」

達摩祖師微微一笑,道:「假如你能找到的話,那又怎能算是你的心呢?好了,我已給你安好心了,你 知道了嗎?」

慧可心中的不安經達摩一問早就消失了,他高興萬分,連忙回答:「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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