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師論壇

步行在萬華街道上，突然一位屁孩，騎著玩具車，兩隻小腳在旁使勁後蹬。前方路人驚慌失措向旁閃跳，就怕撞到某家長的心肝寶貝。跟在後頭的我，納悶是那家養出如此無禮的屁孩。

原以為是前方一位中年婦女的傑作，沒想到屁孩再度向後一蹬，玩具法拉利又從她腳中輾過，嚇的這位大媽連忙往牆壁一彈，痛得哇哇大叫。

不，不是她；屁孩的爸媽應該還在前方不遠處，也有可能在我後面，天知道！總之，提防監護人的心，猶如避開地雷般出神。街上的路人，莫不一一專注，哪怕一個恍神，就踩到侏儒賽車手的小腳。

不久後，屁孩已奔馳出我的視線，再度目睹飆車手時，已陰險的泊在斑馬線口低窪處，緊鄰艋舺的十字路口旁。屁孩環繞著緊張兮兮的路人們，囑咐危險行徑不當，馬路如虎口，切勿恣意將塑膠法拉利蹬到行人地獄上。

目睹這刻，似曾相識，記得上上週回老家時，隨手招了一輛小黃，路過這處低窪路口時，也是有個屁孩，四處蹬著迷你法拉利泊在斑馬線起點。明明是綠燈，就是不穿越，而是選擇立足原地，招募叔叔阿姨的關注。

前段時間，有位反針圈網友，希望我分享一則不願在美式賣場戴口罩的女鬥士軼事。我猶豫了一下，因不確定那是我會建議的作為，雖然我多次挑戰大家拒戴口罩；主因我也在公家機關內比照辦理過，結果是在場人士多半都很不舒服，且各造也搞的兩敗俱傷，破壞了一整天的心情。

因此，我的口罩來時路，已漸漸演化到一種見機行事的境界；如「金剛經」所言「法無定法」，係因「諸法無相」。我甚至懷疑那位女鬥士是否只分享成功案例，請問之後呢？搭捷運時呢？入醫院呢？請問有無分享那些案例？

「先生，請戴口罩！」、「先生，請戴口罩！」，原納悶才在不久前，逐桌叮嚀戴口罩的圖書館員才跑了一輪，怎又來了。

定神一看，原來是個操著台灣國語的白髮阿伯，一一對著高中生們嚷嚷著。就看到這位阿伯會煩到我這時，本能的將上半身傾坐，打算不理睬這位正義魔人的糾察。畢竟，我多個前文已交待過新冠信徒與異教徒間對這信仰的博弈，本文就不贅述。

只想觀察在修煉多時後，此次會以怎樣方式，在不虧待自己當下，讓兩造都能學習到彼此的觀點，也讓周遭的人感到舒適。

「又是你，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快把口罩戴好，你這樣根本是在害大家！」這是一位操著外省口音，年已過古稀的伯伯對正在電療的我吼叫著。

我的確見過這位看似或許退伍老兵、或是退休教官的老伯伯。初次應該在買報的全家內吧。眾所周知，我口罩通常就是直接不戴，如硬是要應景，就會戴成單耳垂釣式。如果進入商店，會配合的拉到鼻下。但在某些人眼裡，我就是個不良示範，比方說這伯伯。

當時看見這位避開與人照面的老人，正彎腰撿東西。就在起身當下，一位工人從旁經過，他歇斯底里的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惶恐的表情，與頂上稀疏的毛髮，不輸魔戒中的咕嚕。伯伯定過神後，站在背後的我，就成被抓交替的對象。

「你在幹麻啊？快把口罩戴好！你這樣會傳播病毒啊！」

當然，依我的個性，是不會理這位老咕嚕的。翻了大白眼後，立即轉身離開，想說，再也見不到這主流病毒的「洗腦確診者」。

「整個公園都是我在打掃的啦！！」昨天已經是第七次聽到他對我狂吼。

這位瘦小阿伯，每天在我家附近的西本願寺打掃。他號稱早上都會到這個公園報到，然後死命的撿垃圾。撿完後，就跟所有路人說：「整個公園都是我在打掃的啦！」 

起初與他照面時，會本能性的避開他。從遠處觀望幾次後，就覺得這位看起來有點像遊民的阿伯，基本社會功能都具備，也可以跟園內跳舞的啊桑們打成一片。於是心理就想，如果再打照面，就會跟他攀談。

沒想到今早就是個好日子；在中華路旁的行人道上，我再度看到這位阿伯在休假的早晨，默默的撿起視線所及的所有垃圾。 

「阿伯，這整座公園都是你在打掃的啦！」，因為我喊的大聲，這位阿伯著實嚇了一跳，有點想避開我的樣子，或許以為我是沒社會功能的胖遊民。 

我不大相信巧合。很多時候，老天爺會在適當的時候，揭露出透徹人性的天象，讓人們更瞭解自己。

這個不做功課的中時電子報，前幾天又將一部五年前網友拍攝的鱷魚鬥電鰻影片，上傳到自家的影音中心，做資源回收。

對我而言這是第一次觀看這影片，所以看得很新鮮、很刺激；看著看著，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觸。彷彿這齣鱷魚鬥電鰻，正在現實生活上演中。

是這樣的，一日，在彷彿是南美洲的一片叢林中，一隻電鰻莫名的遭擱淺，後面匍匐著一隻虎視眈眈的鱷魚，對著前面這隻河邊美味，不懷好意。但或許是鱷魚也空腹多時，應有的龐大體型已不見，瘦到只剩一公尺不到的身長。

這隻鱷魚先是耐心等候擱淺的電鰻，耗盡體力，卡在岸邊的泥土上。隨後目光盯著這隻電鰻不動；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殺氣，凝結出一種不寒而慄的氛圍。

『王先生，你早！』

其實也不早了，大約是中午。昨晚看了快噴血的佔領行政院後，想說來去游個泳，鬆弛一下。一進入泳池區後，救生員大姊如是跟我打招呼。

『對阿，你ㄗㄠ….好；昨天有去參加拆政府行動嗎？』

原本只認為她會說沒有，畢竟這位救生姊看來溫馴；甚至清醒中，帶點放空；但沒想到她居然答…..

『有阿，我老爸跟我哥在第一線，整個衝進行政院內。我則在外把風。』

志偉準備著兩星期後要用的抗議布條、頭巾、喇叭、以及『倒蠢大遊行』的蠢-怪客面具。這次的遊行，可是志偉用來籌劃未來人民黨地方選舉的BETA版戰略；他思考著，如果這次的『6622聯邦』遊行，能夠號招5萬人，他就賺到了。

之前在夜市打工時，一整天排著一雙雙的高跟鞋，也賣不到1,000塊。但這次遊行，只要在臉書上貼幾張麥田區的房屋查封照，上網揪個2,000個基本人數，放些外國來的公平正義影音集，以滑鼠傳滑鼠方式，讚數迅速在1週內破萬。

外界的捐款，也迅速破500萬，雖然有點奇怪，其中有個300萬的大單，始終沒人知道打哪來的。然而，對此次活動背書的人，很多是大學教授、媒體清流、七雙筷等網路名人，所以也沒有太多人質疑。

這次的『倒蠢大遊行』，甚至同時上了讀賣新聞、經濟學人、華盛頓郵報、與紐約時報等，時常刊登台灣時事的國際媒體。更讓這起活動，使參與者感受到國際媒體的青睞。

『哈！這次學長應該會幫我寫那推薦函了吧！如果真能當上國會助理，那我至少5年內，就可以寫一本書，上電視節目當名嘴，順便把一下雞塊妹；然後，天知道，假以時日，搞不好可以用我的知名度，去選議員、立委，甚至當個市長小內閣幕僚，幫忙撰寫演講稿，當個文膽也說不定。』志偉在人民黨立委辦公室圓桌旁的大椅上，想像著。

這是一起真實的事件，故事發生在我身上。還記得時間是1995年，地點是美國紐約市郊區的法拉盛地區；當時，我一個人隻身在外當個小留學生。老媽幫我買了一台約7年之久的Accura Integra。這部可當房車，亦可當跑車的代步工具，雖外型拉風，但年歲已久，免不了是一身銹。

就當一次駛至法拉盛的停車場時，約莫離當時最大的華文報社『世界書局』，僅隔兩分鐘的路程。突然一位看似波多黎各裔的中年男子，拿著一個工具箱，看到這台白色車，很是興奮的跑了過來。

波裔男子：『這位先生，我知道你有點趕，但我必須跟你說，你的這台車，是不是已經買了很久？』

我心中呢喃，這不是廢話，88年Integra型號，一看就知道，為何還要問我一堆光目測就知道的事情？

大師：『對啊，而且還剛買沒多久，這個二手跑車的性能還不錯，就是外觀看起來舊了些，之前還花了1,000美元重整變速器，還有冷氣帶也換了幾條。』

在睽違中正運動中心兩年後，今天終於又回到這來游泳，希望能甩掉身上日益囤積的肥肉。發覺每來到地下一樓的烤箱中，總能見到一些眾生相。上次是遇到兩位尬靜坐的阿伯，今天在游動我肥胖的贅肉後，一進烤箱，就發現以下的景象：

『你給我乖乖的坐著喔！』一位發音頗似來自眷村的軍官阿伯，正對著一個體重不到20公斤、年齡不超過5歲的小鬼訓話。

『跟你說，我今天下午的時候，為了教訓這小兔崽子，把車整個停在警察局前，要他在裡面罰站，順便叫了幾個警察，對他訓話，嚇唬、嚇唬他。最後這小鬼被我治的服服貼貼的。』老爸帶著幾分驕傲的口氣，對著烤箱中幾位中年人們炫耀著。

『跟你說，我有的是時間跟他耗。小孩的教養啊，如果不趁早控制住，將來就會管不住了。』眷村老爸繼續道。

『好啦、好啦，你老爸知道你以後不敢了，我可以作證，以後你聽話一點，爸爸就不會對你兇了。喔！知道嗎？』一位體態稍胖的中年男子，來到癱坐在烤箱地板上的小鬼面前，作勢要主持公道，也順道訓了小鬼一下。然後再摸摸他的頭。

說個小故事；記得不久前剛從橘色巨塔離職時，常跟我哈拉的表舅分享了一個故事；他說出處是在《華爾街的猴戲》一書中，但也不可考了，反正哪裡出來並不重要；憑記憶回溯，內容約莫是如此：

某天公司突然要辦個新專案，就吩咐下面最敬業的小員工執行，這位辛苦的員工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完成了企劃案。就當這位力求表現的員工，將好不容易完成的成品交給直屬長官後，長官1的反應是：

長官1：『嗯，你的內容欠缺結構，重點也不清楚，根本沒人知道這是個怎樣的活動；要改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與這裡』

經驗不足的小員工，見到長官英明的意見後，二話不說，就將內容給更正；一邊改，一邊覺得長官講的真有道理，只怪自己涉世未深、知識淺薄，連個簡單的企劃案都做不好，還要麻煩長官花時間糾正。

不久後，小員工就將新的成品交出；當然，長官1很滿意，遂即就將企劃案呈遞給長官2。

『爺爺，你為什麼給我手帕阿？』一個稚嫩的小女孩，睜著圓滾滾的大眼，好奇的問著年邁的爺爺。

『喔！今天天氣涼，怕你流鼻涕，給你擤啊。』爺爺突然緊握著小女孩的小手，掌心內的手帕應該是不會掉出來，但爺爺還是不肯鬆手。

『好啦，我知道啦，爺爺，你可以放手了啦，好痛喔！！』小女孩抗議著。

爺爺突然回神，縮回手，目送著上公車的小女孩。女孩上了車後突然覺得今天爺爺有點不對勁，心裡突然一涼，某種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本想衝出公車再次跟爺爺告別，但大門卻被司機無情的關上。

女孩使勁吃奶的力氣往公車後擠去，想再見爺爺一面。但車上的人實在太多，花了好一陣子，女孩也僅能在車旁的玻璃窗往斜後角望去，兩隻大眼珠慌張的四處掃射，好像雷射準心一樣的來回定位，可是始終瞄不到爺爺。女孩心跳突然加速，好像溺了水般，死命的往旁邊抓，但怎樣使勁，抓到的只是濺起的水花。

「重寫！！」

經理把檔案夾往阿賢的桌上一扔，大聲的拍打在上面，目光卻不是朝著這邊望來。說完後，經理快速的走到最後一張座位，跟業務主管討論著這個月業績的執行率。

阿賢座位上擺著的東西不多，很多是別的同事出國後買來的紀念品，說穿了，盡是些剩下，或是不送不好意思的廉價品。阿賢都把這些東西凌亂的堆在一旁，使得座位中間空蕩，但周圍卻顯得有點拼湊般的擠。左前方那堆被丟回來的報告，卻是高高的積在桌角處，這種乎高又乎低，空蕩且雜亂的擺設，卻也反映出阿賢在辦公室內的處境。

「嘿，中午要到那吃阿？」麗芬大聲的叫著，好像鬧鐘一樣，準時的提醒大家用餐。

「那就阿忠水餃吧，聽說阿忠的小菜加價了。」小吳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