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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老大哥正看著你!!』

不知道各位讀者喜不喜歡英國作家歐威爾(George Orwell)的小說。至於我,歐氏的著作等同聖經般;尤其是《1984》,在我心中,這本書幾乎有等同武林秘笈的地位。本段首句的警語,就是摘錄自這本小說內的:The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歐威爾於其另一本小說《動物農莊》的前言內,他則描述雖然許多人會覺得內文應該是在談論集權主義的共產國家;但他指出,其實身為『民主國家』的大英帝國,也難免於小說內容的情境。也許是某種惡意預言的成真,這段前言最後竟然被之後的版本給刪除掉。

事過64年,很多在民主國家的民眾,紛紛說《1984》的內容根本沒有發生;一個充滿監視系統的老大哥社會,根本無法在民主與資本社會中生根。但我想,其實歐威爾在1949年所描述的未來社會,不但已經成真,而且更為氾濫。與其是一個老大哥在監視著整個社會,不妨說社會充滿著許許多多的『小大哥』,用著各類型的社群網站,監視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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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臉書還沒發明以前,許多不願意參與過多社會儀式的群眾,尚可安靜的躲在私人角落中,獨自拿著一本書,在假日的時候逃離人群。但自從會拍照的手機、會打卡的行動裝置、以及能匯集資訊的社群網站被發明後,人們逐漸無法逃離心中那個好偷窺的『小大哥們』。

這週在家中閒來沒事,逛逛臉書內容,經常看見親友分享旅遊、聚餐、玩樂、團員、約會等活動。但在前幾位打完卡後,經常可發現有許多人會PO上更多的享樂照較勁。行為不輸美蘇於冷戰時期的軍備競賽。我發覺,在很多時候,出遊玩樂的經驗反到是其次,記錄下來炫耀的動機卻成為重點。

搞到最後,一個在假期時什麼地方都不去,或是去了又不打卡的人,會難以在收假後跟親友交差。從前那種沒有『智慧型』與『社交型』裝置年代的輕鬆與無慮,反而沒那麼多的心理負擔。有了這些發明物後,我們根本也不需要老大哥的監視,彼此間就會互相監視著,看看親友到底有無購買正確的產品、享受正確的旅遊、以及PO上正確的罵政府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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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擁有更多科技管道的社會中,我發現大家的思考反而更一致了。雖然政黨變多了、候選人也五花八門,可是辱罵當權者的口號,好像是從一個模子印出來般,多半大同小異。人們能夠批判的角度均是出於一定範圍的口頭禪,好像臧否的字眼除了『腦殘』、『Bumbler』、『18啪』、『壟斷』、與『無能』外,就沒有別的批判層次分析社會亂象。這反而是個很危險的現象,因為這給人:『批判的假象』。

社群網站中的串連與分享,則給人虛無的參與感。臉書中的生活片段,給人一種快樂的表象。一段段不超過20個字的留言,給人一種激辯的幻覺。最後發現,人們片段式的注意力,總是淹沒在即溶式的話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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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在一週前看到外電做了一項調查,裡面講到經常使用臉書的人,反而享有更差的生活經驗;也就是說,常掛在臉書上的人,比較容易感到沮喪。原因是在社交網站上所看到的『朋友生活』(很多根本不認識),會讓自己的生活感到更匱乏。

但問題是,這些PO相片的人,不見得在當下真是那麼快樂,搞不好已經將上傳相片與打卡當成炫耀的儀式,一種機械性的反射動作。在『享受』這些體驗時,常常是拍完相片後就收工,呆呆的站在美景前,思考最近的麥當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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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在現場,所以不知道真實狀況為何。但他人心中那個『小大哥』已經活在彼此心中了,所以很多人會感到被比較、被矮化、邊緣化、與客體化;最後,為了不輸別人,自己也要弄個智慧型裝置、也要去10萬塊的76夜巴黎遊,拍幾張相片給人看、自己也要享受泰式按摩與韓式面膜。小大哥們的社交競賽於是展開。

我常常在想,活在共產社會中的受壓迫者,在很多時候反而幸福;第一,他們知道自己活在地獄內,所以就不會有過多的掙扎;第二,這些受壓迫者,不需要自己掏腰包餵食統治階級銀兩。但生活在自由的資本社會中,我們心中的那些『小大哥們』,卻要自己花錢餵食資本家監視彼此,因為:『小心!!小大哥們正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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