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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堤邊站著長髮飄逸的琳達,兩只大圓圈耳環搖擺在粉嫩的雙頰旁,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使周圍的空氣瀰漫著巴黎夜晚的氛圍。如果此景為一副畫,肯定是黑白色的第五大道,如果這場景為電影,背後一定是放著挑情的爵士樂,性感中帶點孤獨;醉暈中帶點迷惘。今天,小黑就是帶著這酒醉般得迷戀,來見琳達的。

小黑與琳達初次見面是在紐約蘇活區的夜店中,當時琳達剛與健身教練分手,準備在酒精中迷失自己。夜店的音樂轟轟作響,震耳的重低音拍打在舞者的肚子上,彷彿一股能量從下半身慢慢的給釋放開來。琳達當夜四周圍繞著4-5位聞香而來的老美壯漢,琳達豐滿的酥胸,沿著婀娜的細腰,與露出刺青的翹臀形成一個完美的聚光燈,聚焦著舞台上蠢蠢欲動的視線。

沒多久,琳達從舞台上,自壯漢堆中掙扎出來,壯漢們各各不知所措,原本以為就要入口的肥肉,突然從嘴中溜出。琳達則慢慢的往小黑這走來;


「嘿!聽說你是剛從台灣來的土包子?誰帶你來這地方的,這可是間很有品味的夜店喔?」


「我知道,可是我來紐約快1年了,是TinaJeff吵著要我帶他們來的,他們在新生訓練時,吵著要我帶他們來紐約的夜店逛逛,他們在台北可是東區一帶的夜店王呢!!ㄟ,說老實話,我覺得老美好像不覺得我們台灣土狗是他們的貨色,倒是你挺吃得開得,一上舞台,就有一堆蒼蠅一窩蜂的撲上去,老實說,我還蠻吃味的,怎麼你總愛搞老外呀?」小黑憤憤不平的道。


「你這個土包子,你要顯示出男人的魅力呀,我看看你的肌肉也很發達阿,老外很吃這套的,來,把你的袖子挽起來,順便把你的釦子也打開,透一透氣,我保證阿,洋妞看到你的胸肌,一定無法抗拒!」


琳達邊說,邊照著她說得動作做著,可是發覺在解開第三顆胸釦時,小黑突然不安起來了。琳達感到有點尷尬,好像本來只是想帶徒弟出師的她,突然踰越了那界線。


「ㄟ!問你喔,你是不是跟Tina很熟阿,看你們好像常在一起吃飯,還有一次好像看到你們一起回宿舍耶,難道?」為了要打破尷尬,琳達突然問小黑。


Tina?別鬧了,她根本是我的小妹,你也知道,我們台灣學生阿,最不團結,一盤散沙,她和Jeff因為不想參加台灣同學會,所以遭到排擠,我這個老鳥,還是要帶一帶囉,免得遭老美欺負。」小黑道


「哇!真有同胞愛,我真的沒看錯你,當我見到你時,總覺得你很親切,不像一般男生,而且,感覺你還蠻害羞的呢。」說完,琳達突然捏了一下小黑的屁股,小黑驚了一下的往前傾,兩人的下半身剛好碰在一塊兒,小黑後面擁擠的人潮突然因為這一鬆懈,順勢的往這方擠來,頓時間,兩人身體的緊貼得不到立即的舒緩,過了許久,人潮漸漸散去,可是兩人卻有點心不甘的各往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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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小黑看到琳達跟著一位濃眉大眼的健美男子在爭吵,琳達狠狠的甩了那男子一耳光,跑像小黑這邊來。


「那賤人也來這裡了,還帶著那騷貨一起來,分明是來氣我的嗎;來,我們走!」


原本要出夜店的那兩人,突然見到健美男子在後面跟上來,見此景,琳達毫不猶豫的往小黑的唇上吻去,還將他的手往自己的豐臀上搭。男子見狀也沒繼續作什麼,頭一搖,好似在看著小孩子耍脾氣般的嘆著氣,隨即就跟她本來的女伴回舞台中央了。    

                           

  ***


時間一轉眼已經過了一學期,小黑雖然跟琳達有持續約著會,可是卻常常被琳達的舉動困擾,她經常在約會中臨時接電話,一講就是好幾個小時,讓小黑空等在旁,聽琳達講話時的口吻,好像在談判似的;起初,他也不以為意,因為琳達是他夢寐以求的女神,身材好、英文強、有社交手腕,老中老外通吃,家事亦顯赫,聽說,當年台灣二次金改時,琳達的老爸還常上電視受訪。

同時間,Tina亦三不五時的幫小黑作飯,打掃房間。小黑是個熱心的好人,很可靠。Tina在剛到紐約時,多虧有他的幫忙。有一次Tina在學校宿舍外面被幾個黑人混混調侃,也是小黑出面幫她解危。小黑在這段期間幫她的忙,Tina就用行動感恩。最近,Tina還幫小黑慶祝了25歲生日,派對中的12道菜跟場地佈置,是Tina花一禮拜準備的。

這三對曖昧的戀人,雖然誰都沒有跟誰表白過,可是彷彿都有著一套心知肚明的劇本在演。最後,小黑耐不住性子,要求琳達從她家搬過來一起住。起初,琳達好不容易答應了,可是就當小黑要去幫她搬家時,看到河堤對岸的琳達緩緩的走向一位身材健美的男子,這身影,好像在夜店見過。可是這次卻是小黑見狀停了下來,因為琳達的淚水,已經將健美男子的肩膀哭溼了,一時間,男子肩膀處的黑線,不知是眼影的痕跡還是襯衫的線條。


                                              ***


時間又過了幾載,該是畢業的時候了,Tina挺著大肚子,緩緩的從校長手中接過畢業證書,小黑忙著在下面拍照,他們倆個準備在美國生下這男嬰,然後把爸媽接過來住。小黑在忙完上午的畢業典禮後,急忙趕回他那家美商製藥廠上班。畢業典禮場地的樹後,隱約的站著一個妙齡女子,婀娜多姿的倩影,倒映在池塘中央,直到微風徐徐吹過,影子消失成了波紋,迴盪在夕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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