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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學康!!過來拿你的考試卷。」張老師在講台前大聲的嚷壤著,並把小康的考試卷揉成一團,故意丟過他的肩膀,紙堆落到垃圾桶旁。

 

「本班這次模擬考,因為有個老鼠屎,所以一直輸給34班,我想,我也不便說是誰了,反正有些人就像牽到北京的牛一般,怎麼牽,都還是牛;可是至少牛還有會耕田的貢獻,有些牛阿,只會吃跟拉,那也算了,這隻牛還會讓本班的名譽掃地。」張老師隨即補充著說。

 

泛紅眼眶的小康,趕緊的把成績單塞在口袋裡,不敢抹平,回到座位後,馬上露出嘻笑的表情,試著跟同學一起不屑那個未具名的害群之馬;但是,隔壁的同學,好像看到瘟疫般,沒人對應小康的哀求。

小康的班級是學校培育升學精英的實驗班,但就是因為社會團體抱怨學校體制歧視弱勢族群,因為大部分成績優越的學生,都是家境好,請得起家教,或是有錢從小就去補英文的家庭,像小康這種家裡在廟旁搶攤賣臭豆腐的清寒子弟,是沒有機會擠進去的,所以,在立法委員及社會團體的施壓下,好不容易在3年級的5個實驗班內,每班硬擠進5位低收入家庭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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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康原本對升學就不感興趣,但是賣臭豆腐的爸媽,聽到學校在立委施壓的情況下,在尋找清寒子弟提供插讀實驗班的名額,就連忙拉著小康到學校的教務處關說,立委在看到小康的背景後,興奮的召開記者會,拍了一堆相片,並將當日訊息提供熟悉的記者採訪,這新聞在各大電台還鬧了整整一星期。

記者會上,立委與幾個社會團體,大聲的譴責國家的教育制度腐敗,充滿精英主義,許多徘徊在社會邊緣的學生,慘遭系統性的排除,現在,亡羊補牢的時刻到了,本校區將於所有的實驗班內,安插家庭月收入在5萬元以下的清寒子弟,並減免學雜費用。負責教導實驗班的老師,要在每學期結束前,負責把這些學生的成績平均增加2成,不然,學校將要受罰。

還記得小康原本只想混畢業就好,因為他想學的是吉他,但學校並不重視音樂,甚至沒有吉他相關的教學。以前在放牛班時本來還有時間跟其他的同學組band,在各大百貨公司前擺攤表演,可是到了實驗班後,整天都在溫習數學、英文、理化等艱深無聊的課目。小康的人生目標,在讀完越多書後,反而欲不知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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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整天苦口婆心的說有出息的男人要念電機系,可是自己的物理那麼差,根本念不出什麼成績出來,更遑論興趣。以前整天只是想搞band,突然間被個想要選舉的立法委員,跟整天不在家的爸媽給糊里糊塗的逼進這精英班,很多時候小康真想結束他這無聊的生命。

 

「ㄟ!那個陳學康,我們班不像你之前那個爛班那樣,只要泡網咖把妹就好了,我們各各都是抱著入公立大學而來的,你在那麼的混,會把我們的品質給拉低,我們可不想輸給隔壁班的喔,更不想跟你一樣去賣臭豆腐。」坐小康對面那個綁辮子的小蘭不屑的道。

 

聽到意見領袖小蘭說出那番話,開始有其他同學開始加入,連原本支持清寒子弟計畫的好同學阿然也開始在敲邊鼓,小康頓時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沒選擇參與,但又要負責任完成的遊戲,差別在,這個遊戲沒有reset鍵,當遊戲開始後,就要不停的延續。

小康在聽完大家吐出心中之不滿後,習慣性的露出他不好意思的傻笑,連忙道歉的訴說這次都怪他沒好好準備,下次一定會趕上;可是當大家的頭轉回後,那僵硬的傻笑突然轉成落寞的茫然,小康將頭往窗外望,左手伸進口袋內,狠狠的將考試卷揉緊在手掌心內,直到指甲把皮抓破,鮮血由掌心流到掌背,順勢的滴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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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師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