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eb 12 Sat 2011 23:21
  • 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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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為什麼給我手帕阿?』一個稚嫩的小女孩,睜著圓滾滾的大眼,好奇的問著年邁的爺爺。

『喔!今天天氣涼,怕你流鼻涕,給你擤啊。』爺爺突然緊握著小女孩的小手,掌心內的手帕應該是不會掉出來,但爺爺還是不肯鬆手。

『好啦,我知道啦,爺爺,你可以放手了啦,好痛喔!!』小女孩抗議著。

爺爺突然回神,縮回手,目送著上公車的小女孩。女孩上了車後突然覺得今天爺爺有點不對勁,心裡突然一涼,某種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本想衝出公車再次跟爺爺告別,但大門卻被司機無情的關上。

女孩使勁吃奶的力氣往公車後擠去,想再見爺爺一面。但車上的人實在太多,花了好一陣子,女孩也僅能在車旁的玻璃窗往斜後角望去,兩隻大眼珠慌張的四處掃射,好像雷射準心一樣的來回定位,可是始終瞄不到爺爺。女孩心跳突然加速,好像溺了水般,死命的往旁邊抓,但怎樣使勁,抓到的只是濺起的水花。

小女孩心想著爺爺怎麼如此的狠心,這麼快就要離開了。還記得昨晚,爸爸跟媽媽正因為生意上的事而大吵著。


***


『我跟你說,這錢是我爸的老本,他這樣大老遠跑來借你,給你還店裡的債,你今晚卻還要跟那群豬朋狗友們去賭?』媽媽大聲的對著爸爸吼著。

『我跟你說,你爸借我的錢,我一定會全數奉還,一毛都不會少,至於我要怎樣消磨我的時間,你管不著。』爸爸也大聲回著。

『我今天真的是看透了你,結婚前後判若兩人,這一次是我們陳家最後一次幫你擦屁股,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你不想看到我,就閃一邊去!!』

『好!我走』

兩人罵著罵著,媽媽就說要離家出走,爸爸當時一個耳光就重重地甩在媽媽的臉上,留下一個紮實的手印在臉頰上。爺爺看到小女孩正透著門縫,呆視著這一幕,就把女孩牽到隔壁的房間內,奶奶則隨後進入爸媽的房間,試著安慰兩位。

『小柔啊,爺爺幫你綁辮子好嗎?』爺爺摟著顫抖中的女孩問著。

過了許久,女孩呆滯的眼神,稍稍振作了些,隨即回:『爺爺,爸爸為什麼又打媽媽了?你跟奶奶來了還是沒用啊。』女孩哭紅的大眼,無助的瞪著爺爺。

『小柔啊,爸爸跟媽媽也是很不願意這樣,可是大人的世界很複雜,小孩子不懂,你記住爺爺說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就在心裡想著孫悟空用著他的七十二變,把你給包在一個大泡泡裡面,外面什麼妖魔鬼怪都進不來,你就乖乖的躲在裡面,只要認為外面安全了,在心裡面唸,『悟空,悟空,泡泡破!』,就可以從裡面走出來了。』爺爺邊說著,邊拿手帕擦拭哭紅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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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女孩懵懂的應著,眼中的淚水還是不停的如雨水般流下,嘴巴揪在一起,鼻子則急促但有規律的吸著鼻涕。哭著哭著,不久後,手帕已溼了大半,右手則緊緊的抓著爺爺皺掉的胳膊,襯衫被揉成一團。爺爺看到孫女哭腫的雙眼,心裡好不傷心。

女孩隨後補上:『爺爺,你答應我這次不要回去了好嗎?我好害怕,這裡的學校我都沒朋友,小朋友也會欺負我,說我是沒人要的小孩。』

『小柔啊,爺爺答應你,以後你有問題,爺爺雖然人不在你身邊,可是卻一直都在你的泡泡裡。』爺爺邊擦著女孩的眼淚,邊說著。

『你要記住,等你長大些,就會瞭解爸爸媽媽這樣作,是因為他們已經試過其他的方法了,他們只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欣賞自己已經有了很多東西,尤其是妳這個寶貝。』爺爺輕輕的捏著女孩的臉頰,繼續說。

『你也會感謝爸爸媽媽給你一個健康的身體,很好的讀書環境。以後你也會更瞭解他們的遭遇,也會更愛他們的弱點,你會發覺這世界從來都沒有失誤過,一切都照著它的方式在往前進,你現在不懂,但爺爺知道,有一天你會的。』

爺爺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把已擦乾女孩眼淚的手帕摺起,放入口袋,然後囑咐著小女孩上床睡覺,但從爺爺凝重外表下不難看出,他心中彷彿重複著某種不停播放的苦惱,好似爸媽今天的田地,自己也有參與到,房間內並不是只有2人在那爭執。

畢竟,爺爺在小柔媽媽的成長期間,自己也沒真正的陪伴過,待成年後,每年都叫媽媽快點嫁人,以了心願;如今,爺爺總想彌補些什麼。


***

 

『校長,這是這學期科學獎的名單,我們學校包辦了7位,是歷年來最高耶,恭喜!恭喜!』校長的秘書高興的道賀著明星小學的首位女校長。

『這些都是這群孩子們自己爭取到的,學校並沒有提供什麼,只是盡自己的一份責任而已。』校長謙虛的回著。

在羅列滿牆獎狀的校長室中,高掛的大燈,照在中央的辦公桌上,校長在拿過得獎名單後,緩緩的從口袋拿出一條泛黃的手帕,擦拭著眼鏡,擦完後,就將手帕放回心窩後的口袋,沉浸在無限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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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accrcw75 at 痞客邦 PIXNET Guestbook(4)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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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磯貝
  • 爺爺對媽媽是有愧疚的吧 希望女兒吵架 在女婿對女兒動手時也無法挺身而出...但是若能看到長大後的小柔擁有獨立自主的能力 想必也會感到欣慰
  • 我也認為是這樣,爺爺其實也不期望孫女長大一定要當校長或是其他偉大人物,他只想陪著她,看她好好長大,可是常事與願違.

    accrcw75 replied in 2011/02/14 15:33

  • 磯貝
  • 剛才打錯了啦 是希望女兒"早點結婚" 不是"吵架"喔
  • 了解...

    accrcw75 replied in 2011/02/14 15:34